摘要: 历史的更迭在这浑然不觉中上演着,而所谓的青年艺术家早已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羸弱不堪,他们正在刷新中国艺术的面貌,而我们关于“青年”的惯性认识,似乎也是时候洗脑了。
相比于前两者的“屌丝”气质,同样“红透半边天”的鄢醒则既“洋气”又“高大上”,从行为作品《Daddy项目》开始,鄢醒几乎一路顺风顺水,被麦勒画廊代理后,频繁的国际亮相也让同辈们嫉妒不已,个人的性取向和私生活在微博上的曝光也在某种程度上被解读成一种新青年文化的特点,其自媒体的能力已然成为中国艺术圈一个奇葩标本,既极具共性,又难以复制。
不限于此,杨心广、王思顺、黄然、赵要、孙逊等等一批青年艺术家也因为有了国际画廊的代理而具备了全心创作的条件和资本。但不得不正视的是,在缺乏市场的前提下的实验艺术发展依然磕磕绊绊,而青年艺术家们同样面临着生存与执着的双重考验。在一层层的迷雾、噱头以及策略背后,谁将在这场大浪淘沙中幸存,谁将能挑起新的大旗,也都是未知数。
具象表现,势大力猛
在现今的青年艺术家的诸多绘画形式中,具象表现的绘画语言当数最为常见的了,一来根植于以写实绘画为基础的学院派训练,二来得益于图像获取和转译的便利性。不同于现实主义式的简单图像模拟,青年艺术家们意识到以独异的绘画语言连接图像和语义的重要性,于是生成了一种区别于图像复制的绘画方式,以“具象表现性绘画”为大致面貌,并产生了一群相互联系又差别的个体实践。
仇晓飞被公认为新一代画家中的代表人物,从最初对童年记忆的重温回溯,潜意识的自我分析,到如今结合装置的语言探索,仇晓飞因循前辈大师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频繁的展览亮相,让他已经逐渐成为大家公认的青年代表。同时代的东北艺术家贾蔼力以表现性的手法营造了一个工业废墟,一个支离破碎的末日景观,他的作品在市场上取得了让人震惊四座的成绩,2012年的香港苏富比拍出了550万港元的天价,叫人无法不重新估量青年艺术家们的前途和“钱途”。
另一位同样是东北的年轻艺术家宋元元近年来也崭露头角,摄影系的学习经历让他对图像的把握精准而敏锐,而出众的绘画手感更让人丝毫不再怀疑他画家的身份。有了站台中国画廊的代理,他的发展平稳而坚实,尽管尚未在二级市场有所建树,但匀速的发展轨迹让人对他寄予厚望。另外李青、屠洪涛等等青年艺术家都在各自的层面有所建树,而具象表现的绘画形式依然保持着势大力猛的劲头层出不穷。
复兴中的水墨
随着“回归传统”的老调重弹,“水墨”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整个艺术界瞄准的新对象。而由于国内艺术教育僵化所导致的单一性同样也在青年水墨艺术家中暴露出来:一者,全盘否定现代,片面地复制古人的情操与笔墨;二者,以粗劣的水墨语言直白地与现代景观嫁接,生成了一种不古不今的异化图像。甚至不少举着“实验水墨”大旗的艺术家也未必能自圆其说,水墨成为了当代艺术的一块短板,而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凤毛麟角。
郝量是这为数不多中的一个,受上一代水墨艺术家徐累影响,他以传统工笔的手法探讨了当代人的心理状态,其过人的技巧和画面的精致性收获了广泛的收藏群体,拍卖价格也接连攀升。谢帆是延续了传统水墨精神又不落俗套的一个,他在半透明绢上绘制的风景沉静而典雅,尽管并非以墨入画,但依然能让人读出水墨的味道。学习水墨出身的倪有鱼也同样不断尝试各种材料进行创作,浓厚的水墨情怀一眼就被大藏家乌利·希克相中,成为他坚实的背后推手。
不久前纽约大都会美术馆的展览“水墨:当代中国的过去即现在”(Ink Art: Past as Present in Contemporary China)中,80后艺术家杨泳梁的名字首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这位不甚在国内露脸的年轻艺术家反倒一下受到了西方艺术体系的注意。事实上,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同样水墨出身的艺术家韩锋因为获得英国主办的约翰·莫尔绘画奖而一举受到不少外国策展人的关注,参加了英国萨奇画廊“纸的力量”、爱知三年展等国际规格的大展,而国内的动静依然非常有限。
对青年艺术家这样的梳理或显草率和粗暴,更不免多有疏漏。在经历了中国当代艺术自经济危机以来的跌宕起伏后,青年一代也逐渐趋于成熟,由他们扛起中国艺术的大梁也将是历史更替的必然。如果说可以把中国当代艺术比作一个完整的圆的话,那么他的特征就是滚动和生长,青年一代则无疑是其中最大的变量,而关于圆的大小和去向,一切都只存在于可能性之中。
(吴升知,艺术家、独立撰稿人,毕业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ON SPACE实验艺术空间创始人之一,2012年约翰•莫尔评论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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